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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ten on:十一月 2, 20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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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鐘之後,在滂柁的大雨中,我踩著重步進入富士屋商務飯店。它屹立在村所一條街道的尾端。我在那訂了 一間房間。商務飯店是一種沒有設施或服務的飯店,而房間小到你得側著身體走才行。但這家商務飯店有家咖啡店。我那晚猛然頹坐在它的櫃檯前,畔吟著撫摸我的肚皮。可惜,那位年輕女人沒來喝奶茶。一位女服務生用洗衣機洗了我的衣服,然後將還是濕淋淋的衣服全裝在塑膠袋裡,拿來給我。她告訴我,當西鄉隆盛在村所過夜時,他整晚都躲在房舍的屋頂橫梁上。我可不相信她說的話。他是怎麼爬到爬到上面去的?他連走進這鈑店的房間都有困難。
我八點就上床,大雨仍敲打在窗戶上,雷電交加,照亮房間。我原本以?,沿著迤邐的湖岸前進,從銀鏡到村所將是很短的一條路。結果卻走得似乎很漫長。也許這感覺是來自於天候,或是散布在我全身的紅腫傷口 。或者是在這些蕭條荒涼的山丘間,一哩又一哩地前進所帶來的深刻疲憊感在作怪。吃晚餐時,一位卡車司機在咖啡店的櫃檯邊告訴我,我明天計畫走的路,沿途什麼也沒有。什麼都沒有。什麼都沒有,什麼都沒有……
沒有地方休息,沒有地方吃飯,沒有人可以說話,沒有東西可看……我究竟在這裡做什麼?我轉個身,將臉埋入枕頭中。這一夜似乎在五秒鐘內過去。但至少,因?這是一家「西式」飯店,我在早上下去吃早餐時,櫃檯上放著一杯熱咖啡,還有一片三吋厚的堅硬白麵包。日本人將它烤個一 一十秒鐘,然後稱它?吐司。我昨晚將衣服掛在窗簾的橫桿上,但今早穿上時還是濕的。我得?從口袋裡掏出來付錢的千元紙鈔向飯店櫃檯道歉,因?它濕得皺成一團,根本撫不平它。
七點半,我套上靴子。富士屋商務飯店的女經理數著零錢,對我說:「一整年待在空調房間裡對你沒處。快出門去流些汗!振作起來!」她昨晚看著我用不能再獨立運作的雙腿,爬上飯店的鐵製樓梯時,笑得前仰後俯。我的雙腿大概在東米良消失的時候,也失去它們的功能了吧。當我離開時,女經理正在調整空調。但,好在,雨勢已停。這是老天賜給我的重大慈悲。因八月一 一十九日的今天,不單將是我走得最久的一天,也是我所曾徒步旅行的日子中,走過的最漫長的一天。